虹梓辰

脑洞大过宇宙黑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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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潇(四)

.魑魅(上)

 

    对于楚唯溪这个伤患,安子倾很是尽心尽力,一日几趟的吩咐程砚齐是这个要禁止那个不能吃。而程砚齐,也是仔仔细细地听完,并且记住了。

    在第三日的傍晚,楚唯溪终于苏醒,这叫程砚齐高兴了许久,

    身为医者,看到自己病患苏醒,安子倾也是高兴的。而唐啸君和张墨筠,都是淡淡的。唐澄也高兴,不是因为楚唯溪苏醒,而是因为她可以早些离开了。倒不是她不想楚唯溪快一些好起来,而是她更心疼自家师弟。

    安子倾说再行逗留个三日左右,如果这期间楚唯溪是在逐渐转好,那他就可以放心离开了。

    那一日一如第一晚,在屋顶上看着月亮,却听到周遭不知何处传来细小的声响。“你别出去了,前两日这里来了个道士,道行高的很呢。”

“不过是闻到了一点死气,才想出来看看的。”

“确实,这里有个家伙,现在看起来是好得很,过不了多久就会油尽灯枯,当真是可惜了。”

“这有什么好可惜的,你不看他是偏阴之体,对我们修炼也有好处,就不用日日守着,等月圆之夜了。”

月圆之夜……听到这四个字,唐啸君一惊。他听说过,每月的十五便是鬼魅横行的日子。他站起来,向下头看去,墙角处有数个影子。那些……不会要了楚唯溪的命了罢?只是,他想起白日里安子倾说的话,楚唯溪是日渐恢复中,根本就没有什么油尽灯枯的征兆。那究竟会是谁?

“快走快走,那个道士出来了。”

廊下出现一抹白色的影子,走出屋子的张墨筠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墙角处,其实在进这宅子的头一日,他就知道这里住着几个小鬼。只是这几个小鬼道行不高,此处人来人往较多人气也足,他们自然不会轻易胡作非为的。

张墨筠发现了站在屋顶的唐啸君,此时的唐啸君也在看着那块墙角处,显然是知晓那边有什么。只是这一般而言,那些鬼魅如不显形,是不会被人看见的。唐啸君却看得见听得着。张墨筠抬眸看了那被月光照的仿若镀了一层金的唐啸君,低头掐指一算,即刻明白是怎么一回事。

四阴之体,想不看见都很难。

(所谓四阴,就是八字全阴——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之人。若是这个时间出生的女子,便称为五阴。)

夜未至半,唐啸君看到了只身走进庭院的张墨筠。只见张墨筠走进庭院中那亭内,在前两日观棋的位置坐下。他手一翻,那角落的几条影子立时不见了踪迹。向来,唐啸君对这些能够驱鬼除魔之人带着几分的敬畏。

早些年,遇到这样情况,唐啸君还会扔一壶酒下去,在这般夜里寻一个话头聊。只是如今,即便自己身边带着那蜀中的绵竹酒,他也不再会上前招呼。也许,更是为着眼前这道子那一身烟尘不染的气质。

“可有酒?”张墨筠突然开口,叫唐啸君一愣。他万万没曾想,这道子竟会开口问他。唐啸君着实带着酒,但他不敢在唐澄面前拿出来,他这师姐很是贪杯中物。原本曾有师兄告诫过,万万不要让唐澄接触一丁点儿酒,折让唐啸君很不解,直到看到了师姐醉酒之态,方觉得师兄的告诫十分有理。

故而即使有带酒,也会对师姐说忘了。

唐啸君带的酒并不是很大一坛,那酒坛是一位丐帮的好友所赠,就算唐门和丐帮的关系并不算好,这并不影响他结交丐帮之人。那样一个小酒坛,唐啸君总装着三两绵竹酒,若在外头,无事之时就拿出酒坛痛饮一番。

他总想着,若有一日,能喝得酩酊大醉,抛却一切尘间事,那该是有多好。

张墨筠只见这屋顶上的唐门弟子手腕一转,一只能装三两酒的小酒坛便稳稳落到了他面前的桌上。白日里有人在这喝茶聊天,那桌上自然放有几个茶盏。打开封盖,一股清香飘逸而出。

张墨筠并不贪这杯中物,只是坐在亭中望月时,突然忆起华山上的月。偶尔,总有师兄师弟拿着酒到他这边,一道喝酒赏月。

如果师兄弟们喝酒,他赏月也算的话。

“叨扰道长了。”他一跃而下,走进这亭中。而此时,张墨筠已然倒了两杯酒。“悠悠迷所留,酒中有深味。”他听得已饮酒的张墨筠道,随后,张墨筠又看向他,那淡茶色的唇复又吐出两字:“好酒。”

“这是蜀中绵竹酒,道长不嫌弃就好。”这绵竹酒是用川地的特产,外加唐啸君这边的特殊制法,让这酒看上去碧如翠竹之色,同时还有荔枝的甘甜味。

破空忽地一阵嗖嗖声,唐啸君是眼疾手快,两指便接住这飞来的东西。那是一枚极为粗长的银针,银针尾部还有一尾孔雀尾翎。唐啸君拔去尾翎,那针里的卷着一张薄纸,将纸倒出手心,也没有拇指长。打开纸看了一眼,唐啸君就将它揉成了团。

“道长,唐某有事,先行离开了。”唐啸君一揖,起身走到亭外,打开机关翼就离开这方宅院。

张墨筠只是淡淡看着唐啸君离开,未曾有所动作。

给唐啸君发信的,是唐啸君在洛阳的一个师弟,专做刺杀工作。这会儿,有一个他们榜上的肥狗到了洛阳,进了这烟花巷陌里,叫这师弟发现了。他自然不会放过这到手的肥差,叫了这两天正好在洛阳这位在机关上颇有造诣的师兄出来赚这钱。

“这肥狗脑袋当真值钱的很,在那恶狗榜上可值五千两。”五千两,听到这个数字唐啸君眉头一蹙。这人只是个官员,为何竟会有人出这般高价买他的命?

(百科:唐朝时期硬通货币是铜钱和绢帛,银锭是有,但是流通不广。但是也有换算,唐朝时期的一锭银子大约是两贯铜钱,也就大约是2000文。大约在唐玄宗时期,一斗米的价格在10文左右,一石米是20斗,59公斤,那么3公斤米就是十文钱,一两银子可以买600公斤。按照现在换算,现在米价大约在4-5元一公斤,一两银子是2500RMB,五千两大约是在1250W+)

看到那官员流连在花丛之中,唐啸君看到师弟撇了撇嘴,说了一句:“没一个好东西。”这官员一看就是个出手阔绰的,竟把这洛阳最豪华的勾栏院包下了。“果然是条肥狗,不去官妓坊,居然来这,是找野花来的么。”看着师弟愈说愈不像话,唐啸君举起千机匣敲了他的发辫。

(百科:清朝雍正之前,妓分五种:宫妓、官妓、军妓、家妓和民妓。后,雍正下令全国废除乐籍制度,国家不再正式供养妓。)

“他在二楼,我用子母爪将他拖出来,你就上去。”师弟点头,这是最为便捷的方法。更何况,他这个师兄,可是个机关高手,不论如何,他的机关绝对能捕获到那官员。

二人躲在楼外树上,正巧那截树枝能够看到这屋内所有人的一举一动。

看准了时机,唐啸君子母爪飞了出去,将那官员就是抓到了身边。眼看着金主被一节机关拖走,房内女子是惊叫连连。“五个。”师弟嗤笑了一声,唐啸君知道师弟所说,正是那屋内五个女子。“师兄,我们走!”

“大人被人带走了!”下头传来那官员侍从们的声音。“似乎是个唐门弟子!快去找!”

二人拖着这官员,在树上施展轻功。那官员何时见过这等阵仗,连连叫着大侠饶命,却被晃得七荤八素。

到了一处僻静之地,师兄弟二人方才停下来,再一看这手中的肥狗,已是鼻青脸肿,吓得尿了裤子。唐啸君一把将之扔到了地上,那人跪在地上磕头求饶。“没种!”师弟啐了一口,很是瞧不起他。“大侠!大侠饶命,这小的知道小的名在那什么榜上,还请大侠大人大量,不要与小的计较……”

这官眼睛轱辘一转,扬起了谄媚的笑:“这……不知小的这颗脑袋,值多少钱?大侠若是愿意放了我,小的也愿意奉上钱财。”

“哦?你愿意给钱?那你打算给多少啊?”师弟蹲下身,拍了拍他的脸问道。“五百两,小的愿意给五百两。”

“哈?五百两?一个零头都不够。你知道你这颗脑袋多值钱么?五千两!”

“五……五千两!”听到这个数,肥狗被吓呆了。“这……这这,小的身上只有三千两,悉数给大侠,但求大侠放过。”说着,麻利地从衣服里掏出个钱袋。“什么三千两!这不还有四千两么,统共有七千两,你还想框我?”一把抢过了钱袋,师弟打开一数,发现和说的不符。

“这……小的不是还要回去给夫人报备么……”

“怕老婆,不过可惜啊,你这钱我要,人头我也要了。”说着,扣动机关,那只肥狗即刻死在二人面前。

师弟刚想抬头对唐啸君说些什么,唐啸君却一脸肃然。“来了!”那肥狗的侍从已然找到了这块地方。“你先走,我去引开他们。”师弟刚想说什么时候,却叫唐啸君给退了出去。“好,师兄小心!”

说着,利落地割下了头,随意用那肥狗的衣服一包便走了。

听着那人声愈发接近,唐啸君在地上摆满了机关,浮光掠影在了一旁。“在这里,大人在这里!”显然是有人认出了这肥狗的衣服。“大人的头没了!”一见到自家主子已经是这副模样,有人愤怒地要找他们算账。“他们刚走没就,大家去找找!”

一听到有人这么说,唐啸君便不再隐身,打开了机关翼就向前冲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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